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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鸣金收兵。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和任何别的行业圈子一样,岁末之际,出版业也在一年的喧嚣热闹之后尘埃落定,进入了盘点时间。这种盘点,与其说是收束,不如说是检阅——各大主动牵头,各个出版社积极参与,一份份年度书单应运而生,十佳二十佳五十佳呼啸而来,一时几家欢喜几家愁。

开列年度书单是有必要的,但当书单(有时还求你千万要点进去投票)占领了阅读视域的每个角落、开列书单成了检验出版界的唯一标准时,难免会出现问题。且不说书单背后的公允性、性和公共性如何,也不说其内容的大同小异给读者带来的视觉疲劳以及“非读不可”的隐性压力,单是铺天盖地的书单本身,就足以构成一种强大的遮蔽——你从书单上看不出,这一年,出版圈其实发生过太多事情。

布客帮成立大半年了,时间不长,但我们一直在努力做着这样的工作,希望不只关注一本书、一个人,也能把出版圈的边边角角都纳入进来,以一种更为全面、细致、客观、中立的姿态,去观照我们身处的书写、阅读、文化,洞察这个生态圈中的些微变动。

2015年,人文社科类图书出版在万紫千红的书目和数据后难掩些许疲态,但这也让其中的一些佼佼者脱颖而出,给人一丝惊喜;这一年,依然有人孜孜不倦地埋首故纸资料堆中,将湮没在历史灰尘中已久的珍宝挖掘出来,补上了一块块缺失的文化碎片;这一年,《秘密花园》掀起涂色书潮流,人人开始捡起失落的童心,连作家们也开始拿起笔来,为孩子们写下柔软的文字;这一年,文化从书页背后转向屏幕台前,知识的衍生出多条赛道;这一年,一些民营小众书店关门了,但也有一些顶风开张了,在实体书的瑟瑟冬夜里抱团取暖,让阅读的火种不曾断绝。

然而同样地,这一年,草婴、徐和瑾、杨静远等老翻译家纷纷离世,后辈翻译又引起争议,一并带来对翻译圈文化状态的冷静反思;这一年,“互联网+”甚嚣尘上,互联网成和大众创业热相辅相成,人人灌下一碗热血鸡汤;这一年,一切变成了IP,比“买买买”更简单的是“签签签”,中国科幻才刚刚起步,就被揠苗助长,一手拉进资本世界;这一年,“颜值”从演艺圈跨界到了写作圈,小鲜肉作者们一茬一茬地生长出来,真金白银带来对于“保鲜期”的担忧;这一年,法庭上的纠纷不少,文化创造触碰了法律底线,唇红齿白背后的斯文扫地,让人很想问一句,这个圈子会好吗?

是的,蹭一点年度汉字评选的时髦,我们选择用“疲”、“译”、“挖”、“生”、“+”、“签”、“颜”、“撕”、“秀”、“约”这十个字(或者符号)来概括出版圈的2015年。对于这一年的形形色色来说,这十个字未必全面且准确,但至少可以作为一个标本,或一种信号,呈现出某些不可忽视的文化样态。也好,黑洞也好,我们都将被这些样态裹挟着迈进2016。张玉瑶

总体上的“疲”,并不意味着社科类好书太少,不乏佼佼者。

张弘

2015年的人文社科类图书出版,总体上比较“疲”。大体说,首先是没有类似前几年叫好又叫座的好书,如“王鼎钧回忆录四部曲”、齐邦媛的《巨流河》、《古拉格:一部历史》等等。其次,是国内原创的不足。2015年人文社科类图书,让人一下就能想起,既有美誉也有销量的原创佳作几乎没有。遗憾归遗憾,成绩归成绩。总体上的“疲”,并不意味着2015年好书太少,在社科类的引进图书和原创图书中,都不乏佼佼者。

首先,今年是反战争和抗战胜利70周年,较好的图书就有《秩序的沦陷》、《的:和日本的战争记忆》、《二战史》、《奥斯维辛的志愿者》等。《秩序的沦陷》是汉学家卜正民教授近著,作者选取江南五城(嘉定、镇江、南京、上海、崇明)为例,描述了日军占领城市、试图重建基层机构的过程,并分析了地方头面人物与日伪的关系交织。“这里有通敌,有抵抗,但两者之外的其他行为要多得多。”作者考察了战争时期城市秩序的维持,以及生活其间的个态、处境与选择,以求一个复杂的战时社会。关于抗战的图书很多,但卜正民的研究角度可谓匠心独运。《奥斯维辛的志愿者》是一份报告。1940年9月,波兰军官维托尔德皮莱茨基自愿前往。他依靠过人的体能、智慧与意志力,依靠坚定的,在里面成立了秘密组织,援助,并不断向传递信息。1943年4月,皮莱茨基,开始将自己的经历整理成报告,本书是其最完整的一份报告。书内详细记录了他在里经历的难以想象的日子。但是,没有死于奥斯维辛的皮莱茨基,在二战结束后,被波共以“间谍”的名义处死。当家人到狱中探望时,皮莱茨基说,与这里相比,奥斯维辛简直是儿戏,苏联训练出来的波兰人简直手辣。上世纪90年代,皮莱茨基获得,自此成为波兰历史上以及波兰心中的英雄,一个为了、和祖国从容赴死、志愿献身的英雄。

优秀的人物传记历来不乏读者。尽管的传记已经出版多种,但是,俄裔美国历史学家亚历山大潘佐夫的《传》无论如何都是很特殊的一本。它主要依靠最新解密的档案而写成。同样特殊的还有即将面世的三卷本《1915-1989》,几年前,这套书的第一卷面世之后,后两卷迟迟没有出版。尽管周有光的传记已有多种,《逝年如水——周有光百年》仍然提供了更多的历史细节,也更为详实。

在历史类图书中,翻译引进类的好书,明显比原创多。诸如《档案:一部个人史》、《》、《德克勒克回忆录》、《德克勒克与曼德拉》、《美利坚是怎样的》、《耶撒冷三千年》、优优娱乐场99uu安全不《当图书成为武器》等等。在有关南非史的叙述中,过多的被在了曼德拉身上,南非实现种族和解,主要原因似乎都是因为他的努力。有意无意之间,南非总统德克勒克和以他为首的南非,为此付出的努力,一直少有人关注。《德克勒克回忆录》的出版,弥补了这一缺憾。考虑到中国历史上的王朝替换,大都是以暴易暴,像德克勒克这样主动放弃,尤其难能可贵。作为一部非虚构作品,《当图书成为武器》记录的是诺得主帕斯捷尔纳克《日瓦戈医生》一波三折的出版故事。一部小说,由于冷战的特殊历史背景,居然引起了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注意,资助本书出版,以此作为对付苏联铁拳的武器。能够有此殊荣的作家,在历史上还真不多。

以国内原创著作而论,比较好的历史类图书有《远去的都市》、《历史学的境界》、《我们三代人》、《的毛细管作用》、《学府与》等等。《远去的都市》从“劳动人民”、“知识人与文化人”以及“小市民”三个研究主体出发,对1950年的上海社会文化作一次重访,以期将历史巨变中那个远去的都市,拉回到历史的真实中。而汤一介先生在《我们三代人》中表现的意识令人感叹。对于“”中参加“梁效”写作组,汤一介表示“不能原谅自己”。对照某些人的言行,可谓云泥之别。

在社科类的引进图书中,《的慈悲》、《美国》、《阿伦特手册》、《兴邦之难》、《永不决堤》、《人性中的善良》可谓佼佼者。天津塘沽爆炸事件以及近日深圳发生的滑坡事件,让《兴邦之难》显得更有现实针对性。美国人可以从灾难性事件吸取教训,并由此展开调查,最后变革制度。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到多难兴邦。否则,只是“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在经济类图书中,引进版的《国家为什么会失败》言简意赅,《人、经济与国家》是战后奥地利学派复兴的标志性作品。国内原创这一块,资中筠的《财富的责任与资本主义演变》,对美国百年公益发展的历史做了扎实的描述和分析,堪称这一领域的中文力作。而李炜光《大家的财税学》、《的边界》,讲的是财政预算与治理之间的关系,这两本书,尤其值得好好读一读。李炜光的研究,可以让有着不同知识背景的读者,获得全新的现实认知。

没有冯唐胡闹,就很少有人会想起“译”。

 

因冯唐翻译的《飞鸟集》,让“译”成了今年躲不过去的一个热词。

将“裤裆”、“挺骚”等插到泰戈尔的文本中,确实太过分。但仔细推敲,郑振铎、冰心等人的旧译,也不够准确,所以在中文世界中,泰戈尔甚少“诗哲”气象,倒更像闺中待字的少女。

泰戈尔本用孟加拉语写诗,后将其中6个集子自译成英语,苦于诗不可译,故常一诗两译,一种分行带韵,以传达原貌,一种则不分行,亦无韵,以传达意思。汉译泰戈尔诗,多取后者为底本。可这种没办法的办法,竟被误读成“独特的形式”,成为中国诗人争相模仿的对象。

近代以来,像这样因“误译”添的乱,比比皆是。从马戛尔尼访华失败,到第一次鸦片战争谈判中的挫折,皆有翻译水平太差的因素。晚清被李鸿章称为“不世英才,胸罗万有”,让他负责对外谈判,可严复却发现,凭的口语能力,基本无法与外人交流,却长期身居要职。

严复自己又如何呢?他译的《天演论》与原作出入极大,基本是个人创作,堪称“豪杰译”之鼻祖,只是没想到,这种“豪杰译”至今仍在大行其道。

以书名为例,今年新书《金融危机简史》,本非史书写法,但为了销售,出版方便不顾原名(《因钱疯狂》)、不顾体例,生造出一个新名字,而这,已成当下通行做法,比如将《为何到今天》译成《将多久》,将《为什么信息增长》译成《增长的本质》,最搞笑的是去年的《零成本社会》,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社会怎可能零成本?原来竟是《零边际成本社会》的误译。

书名如此,内文更惨,比如将著名传教士闵明我译成多闵哥那伐雷特,显然作者根本不具备相关知识储备;再比如将斯巴达人“征服者”这样拉风的绰号,译成“听话乖宝宝”;甚至将剖宫产术译成“凯撒闹剧”……类似个案,举不胜举,而更麻烦的是,太多经典名著被译得佶屈聱牙、难以卒读,其中很多还是国家工程。

译过来却让人读不懂,为何还要翻译?可只要面上好看,有人赚钱,的事就会不断重复下去,因为阅读需要时间,等问题爆发出来,项目已结束多年,早已无人担责,所以翻译中最易暗藏“豆腐渣工程”,比如前年重译的胡素珊名著《中国的内战》,后半部竟满纸错字、病句,连一校水平都不够,居然也公开出版了。

翻译出版是了解世界的重要窗口,在当下图书市场中,10本好书中总6本是译著,可在当下,稿费却最低(一般只有千字40元),出版的成本却更高(要向外国作者付版权费),不粗制滥造,很难维持,可长此以往,将来怎么办?

这实在是一种悲哀:没有冯唐胡闹,就很少有人会想起“译”,可总这么糊涂下去,让大家都后悔的那一天早晚会到来。

首先是“挖人”,其次是“挖历史”,其三,是“挖遗阙”。

 

好书如宝,挖后能得。盘点2015年,出版人颇“挖”出一些好东西。

首先是“挖人”,如美国作家巴塞尔姆,一生作品甚少,几乎从未斩获重要的国际文学项,一直被国内出版界忽略,今年却一连出版了他的三个中译本,即《白雪公主》、《巴塞尔姆的60个故事》、《巴塞尔姆的40个故事》,概括了其主要创作。

巴塞尔姆是后现代作家,在今天只要我们不知道怎么概括一个作家的写作特色,我们就一律称之为后现代。巴塞尔姆太独特,难称巨擘,但他注定不会被埋没,因为后来者会不断从他的作品中获得灵感。

多挖一个有个性的人,就为世界多保留了一种可能。穆儒丐的《1912》、严修的《严修日记》、瞿蜕园的《文言浅说》、梅勒的《林中城堡》等、陈定山的《春申旧闻》三集、马洛伊山多尔的《伪装成独白的爱情》、穆旦的《穆旦诗文集》……这显然是一个持续的惊喜过程。

其次是“挖历史”,历史总有与深层之别,不挖则不知。以平克的《人性中的善良》为例,作者将统计学智慧融入到历史的分析中,作者发现,随着历史发展,人类正日益减少。

那么,为什么20世纪还会爆发两次史上最大的战争呢?平克指出,与日常经验相反,概率事件总是密集分布,正如下雨,总是这里多点,那里少点,一次灾难的第二天,是下次灾难最可能爆发的时间,如果说战争爆发是概率事件,那么,它们在20世纪“扎堆”并不奇怪。

将不同专业的智慧融入到历史视野中,故《偏执狂》能阐明“为何能创造历史”,《湖南人与现代中国》能揭出发生在中国湖南的“文艺复兴”,《满洲事变》能精确勾勒出集体的亏失,《欧洲霸权之前》能展示出曾经的世界体系……而这些图景,靠传统的、单一的历史视角,是绝不可能看清楚的。

其三,是“挖遗阙”,如《蒋百里全集》,较台版多出数百万字,蒋百里是著名军事家,抗战前较早向蒋介石建言,认为日军如从南向北,极难防御,应诱使日军由东向西进攻,则有望进入持久战局面。自“八一三上海抗战”后,战局果然向蒋百里估计的方向发展,这为取得最终胜利立下了殊功,全面搜救先生遗著,应是一种致敬。

再比如《庐隐全集》,庐隐是中国现代文坛上第一位女权作家,36岁即去世,一生作品虽多,但都散见于各报刊,其中许多报刊影响力极小,已很难找到,在相当时期,编《庐隐全集》被认为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今年却能推出6卷本的皇皇巨制,堪称不世之功。

所谓读书,无非就是品人、察史、补遗三昧,欲成功,无一不需从挖处下工夫,这本是出版人的本分,只是这一“挖”字诀,苏州金逸如今常被“炒”字替去,所以才要对依然肯挖、依然在挖的人们,表达一份由衷的。

马原和虹影的转变或多或少与孩子的诞生有关。

李峥嵘

马原、虹影、张炜、刘慈欣、赵丽宏……这几位作家今年有什么共同点?他们都是名家,但不是儿童文学圈子的,今年他们都出版了儿童文学。他们为孩子创作,或者是因为他们生了孩子、或者是对童年的记忆刻骨铭心,他们各自从自己的成长背景汲取养料,从各地民俗文化中获得灵感,创造新生,创作新生。

马原和虹影的转变或多或少与孩子的诞生有关。

马原以先锋作家而闻名,为什么60岁突然写起了童话?这事要从2008年说起,当时正在上海同济大学担任教授的马原,在经历了长达17年单身后,又一次收获了爱情和婚姻。还没来得及满饮幸福之杯,突然发现肺部有一个肿块。为了在自然的中治疗疾病,他远走海南、云南,最后在西双版纳的南糯山定居。一家人都住在山上,一年下山三四次,咳嗽就蒸川贝雪梨,拉肚子就吃白酒泡的杨梅。在山上,他用自己的方式教小儿子马格阅读、讲童话故事。他用一个小男孩的视角、以南糯山为背景,创作了一个幻想世界。书名《湾格花原》是从大儿子马大湾、小儿子马格、妻子小花和自己的名字,各取一个字组合而成。马原说自己被这场大病打成了哲学家,所以写的童话是类似《小王子》那种哲学童话。

全书开篇这样写道:

每次遇到一个大人,都会同时遇到一大堆问题。

“你叫什么?”

“为什么叫湾格花原?”

“你几岁?”

我叫湾格花原,我不懂大人为什么连这么明白的问题还要问。湾格花原当然叫湾格花原,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再说了,要问也该去问爸爸妈妈,是他们决定的,又不是我。

最后一个问题最奇怪了,这是一个根本没有准确答案的问题。如果是昨天问我,我会告诉你“七岁七个月零十六天”。如果明天问我,答案就是“七岁七个月零十八天”。这样的问题有意思吗?就像大人们见了面总要问:“吃饭了吗?”只有大人才会没完没了问这些没意思的问题。

这些真的很像是《小王子》那种对世界的。

同样因为有了孩子,创作风格产生变化的还有虹影,她的成名作《饥饿的女儿》、《好儿女花》炽烈、。但是在她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之后,她给孩子讲的故事展现着脉脉温情,散发着母性。不过她的文字依然充满了巫风,虹影说当自己讲故事时就好像是女巫。去年出版的第一本童话《奥当女孩》展现了长江航运、三峡地区的传说。今年的《里娅传奇》依然充满浓烈的巴渝风情,这一批老作家在自然中长大,他们痛感现在的孩子距离大自然太远了,他们自觉把自然奇景、传统习俗融入到自己的创作中。马原的童话吸取了南糯山的自然特点和民俗;虹影把故事的地点放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重庆,带着鲜明的地域和时代特色,描述了巴国遗民风俗。茅盾文学获作家张炜的《寻找鱼王》,还原了许多妙趣横生的民俗场景,比如过年借鱼的故事、木鱼的故事。张炜少年时代曾经是一个“鱼迷”,见到水中的游鱼就走不动,他遇到过许多捉鱼的能手,听到过许多捕鱼的传奇。书中呈现了一个鱼的博物馆:吃人的大嘴鱼、会笑的毒鱼一一亮相;“旱手鱼王”老头儿在沙地上捕鱼、在冰上捕鱼……张炜说,现在的孩子在现代物质流通的便利中生活,早就习惯了看超市中的鱼、冰箱里的鱼。他们大概很难想象鱼对于深山里的人,有时真的会成为很神秘的一种向往。

赵丽宏的《渔童》是当下少见的以“”为背景的儿童小说。书中描写的事件、图书、文物,都有作者的亲身经历,但是笔触并没有止步于和死亡。赵丽宏说,“写这样的小说,是希望在丑中寻求美,在中投奔,在表现恶时肯定善,在死亡中思考的意义。”小说用儿童的视角承载着作家深刻的反思,通过一件珍贵的明代德化瓷雕(渔童)历经的故事剖视了当时的人情和世相,表现无法的童心与真善美。赵丽宏在谈到这部小说的创作时曾说:“一个时代,如果孩子们失去了天真的童心,那么,这一定是一个没有希望的时代,一个真正恐怖的时代。值得庆幸的是,无法的童心。”

“”无法童心的另一个例子是刘慈欣。他是亚洲首位“雨果”获得者,今年出版了《刘慈欣少年科幻科学小说系列》。坦率讲,这一系列并不是专门为少年儿童写的,都是由之前写的科幻改编而来。但是随着他成为中国科幻第一人,出版社当然会积极他出少儿科幻。他就从以前的作品中挑选了一些适合孩子阅读的,重新做了一些修订和调整,作为第一次“少儿科幻”的尝试。刘慈欣的科幻创作始终是有着深深的个人成长和时代烙印,他成长于闭塞贫乏的乡村,他所居住的村子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还没有通上电。在上初中之前,除了从父亲的床下翻出的一箱子书,他几乎没有读过什么课外书。就是那箱书中的几本科幻小说和科普作品,凡尔纳的《地心游记》,还有《十万个为什么》让他的想象飞出了乡村,飞出了太阳系。他希望自己的书也能让今天的孩子们飞翔。

优秀的儿童文学并不受年龄的。《湾格花原》曾全文发表于中国当代文学最权威的刊物之一《人民文学》“儿童文学专号”头条;《渔童》出版前曾经在中国大型纯文学刊物《收获》上全文发表,这是《收获》创刊以来破例首次发表儿童长篇小说。

文学作家创作儿童文学,丰富了儿童文学,对作家个人来说也是拓展了创作领域,带来新的生命力。“儿童时期一切都足够新鲜,世界还是新的,这个世界要在他的一生中慢慢变得陈旧。有些感受和最初的印记是永远难以忘怀、永远难以褪色的。”(张炜语)每个作家都会想为自己的童年写一本书吧。

“互联网+未来”不是买买买。

沈沣“马云+”可以作为理解“互联网+”的好案例。在日本世俱杯的舞台上,虽然输给了西班牙的巴塞罗那,对于恒大淘宝俱乐部来说仍不失为成功的一年。马云从乌镇的互联网大会赶场到日本,作为赞助商给巴塞罗那球员苏亚雷斯颁。这一年他的身影无处不在,投资恒大足球是个好样板,马云+地产+足球的组合,就像巴塞罗那队的三个超一流锋线组合,。马云和苏亚雷斯说了啥?在微博上这样的话题都被玩坏了。马云说:“来恒大吧?”苏亚雷斯说:“买巴萨吧。”这样的笑话却也道出实情,想到马云,马上会想到的流行语就是“买买买”。

随着去年阿里巴巴在美国的上市,今年拿马云当题目的书有增无减,包括阿里巴巴集团年初也出了读本——《马云和他的朋友们》,大晒马云的朋友圈。遗憾的是,至今马云没有打过写书的念头,如果写毫无疑问会是年度大卖。马云不写,创办美国“支付宝”的贝宝公司创始人彼得蒂尔的《从0到1》成了今年最火的读物之一。

“马云+阅读”的模式就是“互联网+成”。因此有一种鸡汤叫“马云+鸡汤”。有人写马云给年轻人的12堂课,有人就写马云给创业者的24节课,马云可说是国内最火的成导师。像“马云:我的世界永不言败”这样的书名,更如同张嘉佳《从你的全世界过》的经管版。今年马云登上央视《开讲啦》节目,笑谈“这个马云是谁啊?我最恶心的就是在机场看到这些书”。

年底的万科停牌是大新闻,微信上盛传的话题是王石如何赢得一个女人而丢掉一个公司,那么马云一个人的成功背后又是多少败家女人的支持?想想今年的流行语,诸如“有钱就是任性”、“卖萌”、“卖脸”、“买买买”、“剁手”,或是淘宝旺旺上的“宝宝这厢有礼了”,“买卖”二字总被挂在嘴头上。中国游客甚至给日本贡献了一个年度流行词——暴买。马云一再希望,把淘宝打造成一个“梦想的平台”。那个梦想叫支付宝吗?

本土经管书热衷于。今年《货币战争》的作者宋鸿兵为企业站台,在太原,可视为这类“经管”后的现实闹剧。抓来找去,能给我们提供经管思维的还要靠引进。年终爆发的万科股权之争,“人”这个词上了新闻标题。这个词来自5年前出版的《门口的人》一书,该书根据当年《华尔街日报(博客,微博)》的调查,讲述了17年前发生在美国华尔街的一并购案,正好契合如今王石面对的危局。正如美国投资人本霍洛维茨在《创业维艰》中说的到位:“大多数管理书籍的重点都是如何正确做事,不要将事情搞砸。但我的经验却是,把事情搞砸之后,如何深刻理解那些你必须要做的事。”

在国内各式的年度热词评选中,“互联网+”都是热门之选,这个词更是写入了今年的工作报告。有趣的是,腾讯和阿里都顺势推出了以“互联网+”为大标题的图书,两本书都像是企业内刊。马化腾说“互联网+”的“+”是连接,马云说“互联网+”的“+”是融合。无论是连接的或是融合的,“互联网+”后面肯定应该有个词是“未来”。

转头看看诸如《经济学人》、《纽约时报》或是《金融时报》的国外年度经管图书评选,全球化、不平等、气候危机和人工智能才是大话题。11月份在举办的世界机器会,让我们看到好莱坞电影中呈现的那些未来图景其实近在眼前。今年出版的《机器人时代:技术、工作与经济的未来》中,美国人工智能专家马丁福特说:“中国正处于一个十字口,而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的崛起给这个国家带来的既是挑战,又是机会。很多分析家预计,中国很快就会成为世界最大的经济体,因此,其能否成功应对这些挑战将会对整个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这些关乎我们未来的思考,不能全听别人说吧?

“马云+”让人想到的还是双11,“腾讯+”让人想到的还是俩Q。相形比较,2015年,“钢铁侠”埃隆马斯克开发了一套家用太阳能储能电池项目,实现了对“猎鹰9号”一级火箭的成功回收,同时出手投资人工智能领域,虽然此前他曾无数次表示人工智能会“毁了人类”的。

你会认同,“互联网+未来”可以买得到?如果不能,那么还是把“马云鸡汤”放下吧。99uu优优苹果手机版本如果有一天,马云会写书,希望他写的不是如何买买买。

签“签”,只是摘取果实,不是栽种,不是培育

舒龑

把“签”当成年度汉字并不是我的创举。比如中国原创泛幻想电子《不周BUTJOY》的主创人员,就把这个“签”字当成去年的年度汉字,用来解释中国幻想文学在2014年的发展,郭敬明几乎签下所有“新生代”科幻作家;刘慈欣几乎全部作品的影视改编权被签走;银河、星云的颁活动中必然有各种各样的签约仪式……

在他们的理解当中,“签”字事实上是对科幻作者和作品资源的大肆。与其说代表了一种尊重版权的态度,毋宁说反映出一种急不可耐的心态,一种躁动不安的情绪,一种揠苗助长的冲动,一种杀鸡取卵的。

因为“签”,只是摘取果实,不是栽种,不是培育,不是一年之计在于春的按照时令耕作,不是你挑水来我浇园的产业衔接,而是管收不管种的砍树头,不管三春鸟还是四月鱼,统统打秋草。中国奇幻正式进入漫长得不可预期的休渔期,而中国科幻则刚刚结束单纯到单调的儿童期,就又被直接拉进灯红酒绿的声色场,在莺歌燕舞丰乳肥臀的资本世界里,这块小鲜肉能保鲜多久是个问号。

我十分认同以上的说法,而且认为今年这个“签”字在资本的推动之下愈演愈烈,实际产出却并不乐观。

同样以国产科幻小说这个角度进行分析。仅以我的阅读体验来看,2015年我所做的“实体书消费者评测报告”当中,曾多次涉及到在星云或者银河当中入围的长篇作品,在我看来没有一部好看的,其中部分作品准确的评价是“很难看”。如果说我的感受只是私人意见,更客观的结果是2015年的银河以及星云均没有长篇获最高。

优秀作品的缺乏和从去年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的签约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显然更商业化的操作并没有给市场带来更多新鲜的作品,造成这样现象的原因可能很复杂,但我更愿意用“揠苗助长”来形容。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市场的签和作品的成熟度一起进步,现在则是有一只大手在将前者拉扯到无限大,好像给出了一个很的世界,而后者的跟进以及实际运作却跟不上。

签影视、游戏等衍生产品当然也是类型小说的一大现象,作为大热IP的《盗墓笔记》在今年交上了一份名叫“网剧”的答卷,从点击量和播放量等硬性数据来看,好像是十分热闹。这样五毛特效、剧情拖沓的网剧真的是大家所期待的吗?还有更加莫名其妙的《九层妖塔》,中间的版权纷争放在一边不谈,倒是大家去看看谷阿莫的五分钟吐槽,绝对比花电影票钱给你带来的体验更有趣。

成功的案例有没有?当然有,《琅琊榜》自然是。可在我看来,这正是疯狂“签”之后的少数个案,至少在2015年,没有更多让人满意的作品。这样的疯狂甚至产生了一种本末倒置的奇怪现象——小说本体的质量不被人们关注了,反而在关注着有没有签的价值。一个典型案例是我今年读过的一本比较出色的悬疑小说《别和她说话》,小说本身优秀的素质并没有被大规模宣传,反而以“多家影视公司抢改编权”为卖点在大规模宣传,资本的要作品本身了,这样的结果真的是我们期待的吗?

签的背后是市场,有时候艺术价值和阅读价值和市场并不矛盾,但不能否认矛盾的存在,而且是经常存在的。现在“签”的泛滥,无疑让存在矛盾的部分变得毫无价值,被市场选择的一切当然会直接消灭那些存在矛盾的作品。

作为一个读者,我是不乐意看到这种情况的,一切都会变成数字。在一条报道腾讯签下热门网络文学《全职高手》影视权的新闻当中,基本上只能靠数字来感受这部作品的重磅性:贴吧30万粉丝,千万条讨论贴;微博提及量2300万;起点中文网点击量2300万。对此,腾讯视频影视部总经理、腾讯视频总编辑女士,“我们不仅仅要将其改编成出品剧搬到视频网站,还要改编成漫画,进行全产业链的开发。”

好吧,真是简单的观察方式,好像一切的价值都只在数字上而已。

最后不得不提的就是作品签了以后进军游戏市场。嗯,都是手游,都是基础免费、道具收费、没有核心玩法、基本上靠人民币堆积、除了美工换一换之外根本找不出区别的垃圾手游,或者更贴切的名字,地沟游。或许2016年在影视市场上会有一些好的结果,但我相信在游戏市场依然不会有什么精品。

说了这么多消极的话,最后还是借着这个字说一些积极的话吧:我希望每个原创者都能名利双收,也希望每个原创者都能为我这样的普者或者消费者提供更好的产品。

靠颜值攒的这些人脉,写什么样都卖得出去。

蔡岫

无论承认与否,人人都喜欢看美的事物,连买土豆都会挑好看的。但颜值高便可出书当作家,是2015年图书市场的一道奇景,也给向来标榜门槛高的作家圈添了些许淡淡的苦味。

今年4月北大校园的一个小广场上熙熙攘攘,远远看去还以为被广场舞大妈占领了,走近才发现是少女们捧着同一本书在热烈地讨论并等待着偶像的来临——苑子文苑子豪亲哥儿俩的新售。之后他们在全国各地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苑子文苑子豪不仅长得好看,还双双就读北大,这样的存在本身就很励志,至于写得如何,你喜欢就看得下去,不喜欢就看不下去,再说得直接点,你觉得他俩长得好看就看得下去他俩的文字。

接下来,张皓宸《我的世界只差一个你》、吴大伟《这世界,缺你不可》、沈煜伦《爱是一种微妙的》……纷纷登场。

他们遵循的是同样的卖书模式:颜值高——走红——写作。

张皓宸、吴大伟、沈煜伦的爆红,一个比一个神奇,却跟文字无关。张皓宸在微博上发了一组在卫生纸上绘制的漫画“那些你很冒险的梦”;吴大伟在微博中晒出与自己年龄相差18岁妹妹的亲密生活照,兄妹都如此的漂亮,再加上这是母亲再婚生的妹妹,善良的“中国好哥哥”从此被网友们记住;沈煜伦就红得更诡异了,他的“好基友”沈肯尼电脑桌面意外,让沈煜伦出现在视野里。

这就是偶像的力量。让粉丝们父母难以阻拦的是,这些偶像都是高学历,甚至是职场上的成功者,像沈煜伦创建有留学机构,吴大伟经营化妆品公司,都成绩不菲。不像若干年前的偶像,大都是低学历的演员、歌手,父母有一百个理由扯着孩子耳朵断舍离。

红了之后,出版机构闻到肉味,纷纷上门邀约出书,这让很多苦写多少年也没有出成书的职业作家们大跌眼镜。对于出版社,即使没见过小鲜肉的文字也没关系,看粉丝量就知道能卖得好——换句话,靠颜值攒的这些人脉,写什么样都卖得出去。

其实早在2013年起,鲜肉们已经开始活跃起来,有《直到四季都错过》、《文子浩森一起走》等作品问世,可惜并未成气候,而红的模式,也还大抵是先有持续发表的文字和摄影作品,作者本人再走到台前。为什么颜值作家会在2015年大规模爆发?不仅仅因为颜值作家这几年人气的积累,IP带动的立体经营,真正的根源在于90后的阅读特点。

刚刚或准备步入职场的中国90后,大都是独生子女,在他们成长的里没有兄弟姐妹一起玩耍,又因为安全问题很少与其他朋友来往;他们在网络和电玩中成长,喜欢展示个性却又分不清虚拟与现实;家庭之间越来越大的差距,竞争激烈的就业,都让他们感到恐惧和压力。于是,他们喜欢读有趣的、励志的、不太长的文章来放松或温暖自己,那些深刻的、复杂的、严谨的作品,对很多90后来讲,是一种。加之沈煜伦、吴大伟们的文字浅显易懂,美图丰富,对于很多文化水平并不高的人阅读起来也没有障碍,便继续扩大了市场。

只是90后也会长大,他们不断增长的阅历和文化,终将让他们选择更优秀的作品去阅读。那个时候,颜值还有意义吗?

出版圈的戏外撕扯不断,远胜宫斗戏。

邹凯须叔

天下大势,合久必撕……

十几年前,在迈入出版圈那一刻,曾认为这里应该是充溢着书香气的。结果一走来,却是时见乌烟瘴气、隔三岔五就要处理纠纷或被纠纷,简直可以说过着刀头舐血的日子。不是因为大家是粗人不懂礼数,恰恰相反,大家都太有知识、太有文化,精于算计、力求一击毙命,个个都是武林高手!

缘于影视改编的爆发性增长,今年图书圈里两大撕都是与影视有关——“琼瑶诉于正抄袭案”和“蒋胜男诉《芈月传》片方著作权纠纷案”。两案都是起承转合、荡气回肠,比连续剧还复杂。双方都罗列、口诛笔伐,主诉方都称是、同样声泪俱下,然后效果却是两样:12月18日市高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琼瑶胜诉;11月24日朝阳区法院宣布一审判决,蒋胜男违约败诉。不仅如此,经济处罚跟上:于正被判公开道歉,停止《宫锁连城》,五出品方被告共计赔偿500万元;蒋胜男需立即停止同名小说的出版发行。

两案的曲直明眼人一看可知,但结局不同令人深思。前一场旷日持久的跨年大撕,从2014年5月到今年底;后一场却速战速决,从蒋11月10日发微博纠纷到一审结束还不到半个月时间。个中,值得玩味。电影人周铁东就直言:“这抄的是琼瑶,若是抄的无名小辈,恐怕连案都立不了。所以胜利二字休要出口,还离胜利还差着光年呢!”蒋胜男等年轻作者编剧急需检讨轻信他人粗心冒进的错误,从血泊中学习如何自己权益。

你看,戏外撕扯已经如此精彩不断,真是的,谁还关心连续剧里面的人造宫斗呢。

说完大戏,再来看看动漫圈。你或者会想,喜欢动漫的人应该比较单纯了吧?要是遇到同样喜好的人,一下子就能成为朋友吧?结果可好,从始至终,还是被事实教、撕到不能停。

近年来原创漫画火起来了,本就稀缺的作者资源变得更加炙手可热。作为中国原创动漫产业重镇的杭州,更是聚集了大量专业公司和人才。其中最有名的当属知名漫画家姚非拉开办的“夏天岛工作室”,以及与日本第一漫画大社集英社保持密切关系、多年蛰伏现在异军突起的“翻翻动漫”。就在去年此时,优优娱乐场99uu出纳柜台:十个字 一年来姚非拉在微博上炮轰“翻翻”总裁沈浩,其将“夏天岛”旗下的作者,神不知鬼不觉地拉去“国际交流”。而后者则解释道:“本着资源协作,互惠互赢的原则,务实地致力于动漫事业的发展……”

现在出版圈、影视圈都给BAT(百度、阿里巴巴、腾讯)打工了,动漫圈只怕也不远。据说大企鹅要在原创动漫上投几个亿,随便耍耍,只是声势就足以逼得同行“穷鸟先飞”了。可怜中国产作者的地方就是那么几个,于是土地被刨了又刨,后面想种也种不活了。

既然没的种,那只能“务实”地致力于发展其他领域了。比如贴着“梦想”标签的“伟大的安妮”,最近身后又多了几个标签:“抄袭”、“偷税漏税”、“吴大伟炒作”……吵得不亦乐乎,粉丝更是啸聚而起互相,一时间大家都玩起了“撕名牌”的游戏。

只能说“贵圈真乱”!

文化脱口秀节目在视频网站上开花,又成为了一个新的流量战场

张玉瑶

今年上半年,理想国和优酷土豆合作的文化视频节目《看理想》上线了。节目分为《一千零一夜》、《局部》、《听说》三档,分别由梁文道谈读书、陈丹青谈美术、马世芳谈音乐。儒雅的文艺范儿、有营养的内容、独特的见地,都让这档节目在文化人士中备受好评,点击量也不俗。

在《一千零一夜》中,梁文道延续了他在凤凰卫视《开卷八分钟》里的主要内容,每期向观众解析经典作家作品,谈论他的观点。然而这一次,他把地点放在了街头,播放平台则变成了视频网站。每周,数以万计的观众在优酷上等待着视频的更新,一些高端品牌也期待着和这档节目进行广告合作。

像《看理想》这样,以一个主讲人为中心,用视频形式承载文化内容,是这两三年突然火起来的网络脱口秀形式。回想2012年,自进入红利期,罗振宇的《罗辑思维》和高晓松的《晓说》接连在优酷上线,一时拥趸无数。如今,前者已经娴熟地进入了商业运作,在其自平台上进行垂直营销,而后者则转战爱奇艺并更名《晓松奇谈》,继续发挥着高晓松特有的闲话风,每期点击量都达到几百万不等。这些数据、人气、流量都出某种诱人的信号,让更多有影响的文化人、人看到这一领域的强大潜力,接二连三地踏入其中。2014年,有“中国最出色的财经记者”之称的吴晓波和爱奇艺合作,推出了财经类文化脱口秀视频《吴晓波频道》;收藏家马未都也在优酷上自己的脱口秀《都嘟》,不到一年,点击过两亿。

他们在自己的节目中荐书,也把自己的节目出成书。目前,罗振宇、高晓松、马未都都已经推出同名图书,内容即是未删节版的节目。占据丰富的私人文化内容及观点,不难想象,纸质书也会将是其他同类脱口秀视频产业链里的一环。

我们从舶来TalkShow时,译为“脱口秀”,堪称是音形意皆佳的翻译典范。中国人对于这种节目形式的认识,最初是从电视里获得的。当年,崔永元的《实话实说》、《小崔说事》都接连热火了一把。后来,央视科教频道于2001年推出《百家讲坛》,一时风头无两,将诸多文化名人捧红为明星。将《实话实说》和《百家讲坛》放在一起说似乎并不恰当,但国人对于何谓“脱口秀”,认识一直是相当混乱的。

知名文化人、人最初踏入视频脱口秀这个领域时,采用的是更类似于《百家讲坛》的模式,即以一个主讲人为主,向观众其知识和见解,起到文化普及作用。不同于的策划和压力,自脱口秀赢在一个“自”字,给予了主讲人更大的发挥空间。一批能写会说、有独特人格魅力的著名文化人、人脱颖而出,从文字的幕后转向台前。做一期节目并不比写一篇文章轻松,但必定比后者更有辨识度和影响力,直观地通过电脑屏幕将其各自的风格特色展现出来:罗振宇的逻辑死派、高晓松的名士才子闲话风、吴晓波的财经观察头脑、马未都的人生经验道、梁文道陈丹青的文艺范儿……有的人节奏紧,不断抛出一个个概念和推理,分分钟烧死脑细胞;有的人节奏松,聊起世界名人也如自家邻居一般,像在和观众面对面聊天。口才极好的如高晓松,甚至可以做到不用讲稿,即兴发挥,切中了“脱口秀”的应有之义。

这类节目为何能火?和现代人知识吸收碎片化的特征有关。说极端一点,是主动看书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多数人放弃了自己去探求一手知识,更愿意去听别人说。脱口秀节目成了一个知识的“二传手”。罗振宇调侃说,《罗辑思维》的定位就是“代公子读书”。有人赞同,认为这是有效知识的利好之举;有人反对,认为会助长不读书、道听途说的坏习惯。但不得不说,存在即合理,其生长的土壤,必须归于我们时下的文化。

视频网站草创之初曾经历过多年混乱,在优质文化内容介入前,是一个杂草疯长、歧丛生的场域,以用户上传的娱乐搞笑内容为主。和文化人合作,为他们量身定做一档节目,同时又提升了自家的格调,当然是一件双赢的事情。只不过,当这类节目越来越多地在视频网站上开花,又成为了一个新的流量战场。

旧的如何保有领地,新来的如何抢占山头,都不是一件简单事。

2015,书馆也好,书店也罢,并不孤独。体验店,会员店,现在可以约起来。

须叔

身为京城书店雨枫书馆伙计,须叔的2015年过得可真是不平静。

和女书店一样,雨枫也是定位女性阅读与生活体验,是目前首家女性主题书店,首推出会员务和“一日店长”活动,后来被许多同行借鉴采用。从2007年创立,雨枫伴随着图书行业走过了风雨飘摇的8年。2015年5月,我们结束了崇文馆,原因简单:租约到期,而新的租金上涨超过4倍,我们无力承担。在三环内的布局出现空档。紧急情况下,我们在东单商圈找到了合作伙伴,4月迅速开始装修和搬迁。月底,雨枫新馆即开始试营业,一时间,新张书店让我们赢得了不少关注。

事情朝着好的方面发展。著名作家彭怡平、林特特、石咏琦、读库老六、萨苏、左壮、烟波人长安等纷纷作客雨枫新馆,我创立的雨枫科幻角系列沙龙也迎来了众多科幻大咖:刘慈欣、李淼、宝树、电子骑士、陈楸帆、张冉、夏茄……然而正是因为知名度的上升,使合作出现了许多难以解决的新问题,我们不得不又遗憾地暂停了新馆。

在纸质书消费衰落的大背景下,我们对于书店的经营仍然太过乐观。一个书店的建立和运营,有太多不足以道的艰辛和困难了。只有在实体书店工作过的人,才能有切身的体会。而很多时候,做书店也好象在冲浪,不进则退,一退必进,否则就被打翻浪底。比如雨枫书馆抓住了市东迁和国家二胎政策的机遇,提早布局了常营馆和玉泉慧谷馆,后者位于太和妇产医院内,年底试营业。同时雨枫还成为中石油合作伙伴,布局“加油书吧”项目,探索更多跨界合作,尝试纵深发展,谋求实体书店的转型与成长。

同样的还有很多书店同行。近年出现的来自民间的个人或社会组织创办的书店、公益性图书馆出现不同程度的运营困难,有的甚至关闭。即使在市场经济最发达的国家,图书馆经费也基本来自。

这一年,我们遗憾地看到一些书店的结束,也欣喜有不少新的书店加入这个行列。其中的佼佼者有7月开张的第三家24小时店,中国书店雁翅楼店,从此书香西城不打烊;年初,杭州起家的小清新书店“猫的天空之城”入驻朝阳区龙湖长楹天街;当然还有世界上最孤独的图书馆——三联海边公益图书馆。今年五一才,优优88娱乐城原本远离尘嚣而无人光顾,因为读者和的介绍迅速得到国人关注,甚至出现了一座难求的情况。

在国外,同样一座难求的还有一个非常另类的书店,它被称为“书店的头号杀手”,亚马逊首家实体书店AmazonBooks。位于西雅图大学村,以其从网上销售中搜集到的大数据来推荐和售卖纸质或电子图书,非常精准;好消息是店里的图书价格和亚马逊网站上是一样的。当然,它的利润不是来自纸书,而是Kindle等,所以有专门区域展示亚马逊的电子设备。所以我觉得它像苹果体验店多过书店,移动阅读设备的专业人员甚至超过其他员工。为了购书体验,该书店进场人数,所以每天都上百读者排长龙等候。

别以为只有外国书店才人数,咱们中国也有这样的。年底,退出《奇葩说》的高晓松兑现了当初的承诺,由其担任馆长的中国最大私立公共图书馆“杂书馆”在京郊开张。免费、地方偏远、人数、采取预约制、只有提前网上预约持身份证才能获准进入……此书馆一开张就吸引了不少好奇的市民前去参观。分国学馆和新书馆两栋的建筑,新书馆藏书二十余万,国学馆则收装古籍、晚清期刊文献、名人信札手稿等数千册,都来人收藏。

受亚马逊,当当也宣布开设实体书店,未来3年内要开1000家,且超八成要开在县城。浙江新华集团也迅速跟进,宣布将在连开4家实体书店“博库书城”。

最大的书店,也是PAGEONE目前在地区唯一一家分店即将歇业。这家书店坐落于台北著名101大厦,2004年大厦刚启用时占地近2400平方米,但后来面积却一直缩水。早前,位于铜锣湾时代广场的分店已于今年2月停止营业。这样,生意就要靠在中国的五家分店了。联想到10月西西弗书店落户武汉宜家、11月诚品苏州分店开业、12月登陆“新三板”后的中信出版更是宣布将在“十三五”期间开出上千家书店,似乎实体书店的希望反倒是在呢?

今年一本热销的小说写的就是书店:《岛店》。它说,没有书的生活不是真正的生活。据统计,从2010到2014年,我国成年人图书阅读率小有增长,人均纸书阅读量已略涨到4.56本。祝大家在新年里活出真正的生活。让我们约在书店,让脚步停留,让心行走……